Seneca the You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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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幸福是享受现在,不对未来有焦虑的依赖,不用希望或恐惧来消遣自己,而是对我们拥有的东西感到满足,这是充分的,因为满足的人什么都不缺。 

卢基乌斯·安奈乌斯·塞涅卡,也被称为小塞涅卡,是拉丁文学白银时代的西班牙-罗马斯多葛派哲学家、政治家、剧作家,以及——在一部作品中——讽刺作家。

塞涅卡出生在西班牙的科尔多瓦,在罗马长大,在那里他学习了修辞学和哲学。他的父亲是塞涅卡长者,他的哥哥是卢基乌斯·尤尼乌斯·加利奥·安奈阿努斯,他的侄子是诗人卢坎。公元41年,塞涅卡在皇帝克劳迪乌斯的命令下被流放到科西嘉岛,但在49年被允许返回成为尼禄的导师。当尼禄在54年成为皇帝时,塞涅卡成为他的顾问,与禁卫军司令塞克斯图斯·阿弗拉尼乌斯·布鲁图斯一起,为尼禄统治的前五年提供了有能力的政府管理。塞涅卡对尼禄的影响随着时间推移而下降,在65年塞涅卡因涉嫌比索阴谋暗杀尼禄而被迫自杀,但他很可能是无辜的。他的斯多葛式的平静自杀已成为许多绘画作品的主题。

作为作家,塞涅卡以其哲学著作和戏剧作品而闻名,这些戏剧全是悲剧。他的散文作品包括十几篇论文和一百二十四封涉及道德问题的信件。这些著作构成了古代斯多葛主义最重要的原始资料集合。作为悲剧作家,他最著名的是他的《美狄亚》《塞提斯》和《菲德拉》等戏剧。塞涅卡对后来几代人的影响是巨大的——在文艺复兴时期,他被视为"一位受人敬佩和尊崇的道德启蒙的先知,甚至是基督教教化的先知;文学风格的大师和戏剧艺术的典范。"

生平

早期生活、家庭和成年期

塞涅卡出生在罗马帝国贝蒂卡行省的科尔多瓦,位于西班牙。他的父亲是卢基乌斯·安奈乌斯·塞涅卡长者,一位西班牙出生的罗马骑士,以其在罗马作为作家和修辞学教师的声誉而闻名。塞涅卡的母亲赫尔维亚来自贝蒂卡的一个显赫家族。塞涅卡是三兄弟中的次子;其他人是卢基乌斯·安奈乌斯·诺瓦图斯,后来被称为尤尼乌斯·加利奥,和安奈乌斯·梅拉,诗人卢坎的父亲。米里亚姆·格里芬在她的塞涅卡传记中说:"关于塞涅卡在公元41年流放前的人生的证据非常少,这些年对社会历史和传记的潜在兴趣非常大,以至于很少有塞涅卡研究者能够抵挡住用想象来补充知识的诱惑。"格里芬还从古代文献推断塞涅卡出生于公元前8年、公元前4年或公元前1年。她认为他出生于公元前4年至公元前1年之间,并在公元5年前后住在罗马。

科尔多瓦现代塞涅卡雕像

塞涅卡告诉我们,他在很小的时候被他的阿姨——他母亲的继妹——用"怀抱"带到罗马,可能在他大约五岁时。他的父亲在大部分人生中住在这座城市。塞涅卡学习了文学、语法和修辞学等通常的科目,这是高贵罗马人的标准教育的一部分。年轻时,他从斯多葛派的阿塔卢斯以及索提翁和帕皮留斯·法比亚努斯接受了哲学培训,后两者都属于短暂存在的塞克斯蒂学派,该学派结合了斯多葛主义和毕达哥拉斯主义。索提翁劝说还是年轻人、二十多岁初的塞涅卡成为素食者,他坚持了大约一年,之后他的父亲劝他放弃,因为这种做法与"一些外国仪式"有关。塞涅卡一生中经常有呼吸困难,可能是哮喘,在他二十多岁中期大约公元20年时,他似乎患上了肺结核。他被送到埃及与他的阿姨一起生活,这位阿姨就是把他带到罗马的那位,她的丈夫盖乌斯·加莱留斯成为了埃及行政长官。她在他长达十年的不健康状态期间照顾他。在公元31年,他与阿姨一起返回罗马,他的叔叔在回程中的一次海难中丧生。他阿姨的影响帮助塞涅卡当选为财务官,可能在公元37年之后,这也使他获得了在罗马参议院就座的权利。

政治和流放

塞涅卡早期的参议员生涯似乎很成功,他以其演说术而受到称赞。卡西乌斯·迪奥讲述了一个故事,卡利古拉对塞涅卡在参议院中的演说成功感到如此冒犯,以至于他命令他自杀。塞涅卡之所以活下来,仅仅是因为他病得很重,卡利古拉被告知他很快就会死亡。在他的著作中,塞涅卡对卡利古拉没有什么好话,经常把他描绘成一个怪物。塞涅卡将自己的生存解释为他的耐心和对朋友的忠诚:"我想避免给人留下我为忠诚所能做的一切就是死亡的印象。"

在公元41年,克劳迪乌斯成为皇帝,塞涅卡被新皇后梅萨利娜指控与卡利古拉和阿格里皮娜的妹妹茱莉亚·利薇拉通奸。这段绯闻已被一些历史学家质疑,因为梅萨利娜有明确的政治动机来铲除茱莉亚·利薇拉及其支持者。参议院对塞涅卡宣判死刑,克劳迪乌斯将其减为流放,塞涅卡在科西嘉岛上度过了接下来的八年。塞涅卡两部最早的幸存著作来自他流放期间——都是悼词。在他给母亲赫尔维亚的《悼词》中,塞涅卡安慰失去儿子流放的母亲。塞涅卡顺便提到了他唯一的儿子的死亡,这发生在他流放前的几周。塞涅卡后来在生活中与一个比他年轻的女性庞培亚·保利娜结婚。有人认为这个婴儿可能来自早期的婚姻,但证据"不确定"。塞涅卡这一时期的另一部著作是他给克劳迪乌斯的自由人波吕比乌斯的《悼词》,主要是为波吕比乌斯的兄长之死提供安慰。它以对克劳迪乌斯的奉承而闻名,塞涅卡表达了皇帝会回忆他从流放中返回的希望。在公元49年,阿格里皮娜与她的叔叔克劳迪乌斯结婚,通过她的影响,塞涅卡被回召到罗马。阿格里皮娜为塞涅卡争取了保民官身份,并任命他为她的儿子、未来的皇帝尼禄的导师。

皇帝顾问

从公元54年到62年,塞涅卡与禁卫军司令塞克斯图斯·阿弗拉尼乌斯·布鲁图斯一起担任尼禄的顾问。他新职位的副产品是塞涅卡在56年被任命为代理执政官。据说塞涅卡的影响力在第一年尤其强大。塞涅卡撰写了尼禄的即位演讲,其中他承诺将适当的法律程序和权威恢复给参议院。他还撰写了尼禄在克劳迪乌斯葬礼上发表的悼文。塞涅卡的讽刺滑稽剧《南瓜化》嘲笑了克劳迪乌斯的神圣化,称赞尼禄,日期可以追溯到尼禄统治的最初时期。在公元55年,塞涅卡在尼禄谋杀不列颠尼库斯之后写了《论仁慈》,也许是为了向市民们保证这次谋杀是暴力的终结,而不是开始。《论仁慈》是一部虽然奉承尼禄,但旨在展示统治者正确的斯多葛美德之路的作品。塔西佗和迪奥表明,尼禄的早期统治,在他听从塞涅卡和布鲁图斯的期间,是相当有能力的。然而,古代文献表明,随着时间的推移,塞涅卡和布鲁图斯对皇帝的影响力减弱了。在公元59年,他们勉强同意了阿格里皮娜的谋杀,之后塔西佗报告说塞涅卡必须写一封信向参议院为这次谋杀进行辩护。

尼禄和塞涅卡,由Eduardo Barrón绘制(1904年)。普拉多美术馆

在公元58年,参议员普卜利乌斯·苏伊利乌斯·鲁弗斯对塞涅卡进行了一系列公开攻击。这些由塔西佗和卡西乌斯·迪奥报告的攻击,包括指控塞涅卡在仅仅四年的尼禄服务中,通过在整个意大利和各行省的贷款上收取高利息,获得了价值三亿塞斯特提乌斯的巨大个人财富。苏伊利乌斯的攻击包括性腐败的指控,暗示塞涅卡与阿格里皮娜有过关系。不过,塔西佗报告说苏伊利乌斯有很高的偏见:他曾是克劳迪乌斯的宠儿,曾是贪污者和告密者。作为回应,塞涅卡对苏伊利乌斯进行了一系列腐败控诉起诉:他的一半遗产被没收,他被流放。然而,这些攻击反映了当时对塞涅卡的批评,这种批评在后来的时代中一直存在。塞涅卡无疑极其富有:他在巴亚和诺门图姆拥有地产,一座阿尔班别墅,和埃及庄园。卡西乌斯·迪奥甚至报告说不列颠的鲍迪卡起义是由塞涅卡在克劳迪乌斯征服不列颠后对土著英国贵族强加的大额贷款,然后突然和积极地要求还款造成的。塞涅卡对这类指控很敏感:他的《幸福人生》大约在这个时期写成,包括对财富的辩护,按照斯多葛主义的方式论证,正确地获取和花费财富是哲学家的适当行为。

退休

在布鲁图斯于62年去世后,塞涅卡的影响力迅速下降;正如塔西佗所说,"布鲁图斯的死打破了塞涅卡的权力"。塔西佗报告说塞涅卡试图在62年和64年两次退休,但尼禄都拒绝了他。尽管如此,塞涅卡越来越少出现在宫廷中。他在自己的乡村庄园中采取了安静的生活方式,专注于他的学习,很少访问罗马。正是在这最后几年,他创作了两部最伟大的著作:《自然问题》——一部自然世界的百科全书;和他的《给卢西利乌斯的信件》——记录了他的哲学思想。

死亡

在公元65年,塞涅卡卷入了比索阴谋的余波中,这是一个杀死尼禄的阴谋。虽然塞涅卡不太可能是阴谋的一部分,但尼禄命令他自杀。塞涅卡遵循传统,割开几条血管以流血致死,他的妻子庞培亚·保利娜试图与他一样的命运。卡西乌斯·迪奥,他希望强调尼禄的无情,把重点放在塞涅卡如何处理他的最后时刻的信件上,以及他的死是如何被士兵加速的。在朱里亚-克劳迪亚皇帝之后的一代,塔西佗写下了这次自杀的账户,考虑到他的共和党同情心,这可能有点浪漫化。根据这个账户,尼禄命令塞涅卡的妻子被救下。她的伤口被包扎了,她没有再试图自杀。至于塞涅卡本人,他的年龄和饮食被指责为缓慢失血和延长的痛苦,而不是快速的死亡。 

Manuel Domínguez Sánchez,塞涅卡的自杀(1871年),普拉多美术馆

他还服用了毒药,但这并不致命。在向书记员口述了他的最后遗言后,众多朋友在他家陪伴他,他浸入了一个温暖的浴缸中,他期望这会加快血流速度并缓解他的痛苦。塔西佗写道:"他随后被抬入浴室,其蒸气使他窒息,他在没有任何通常的葬礼仪式的情况下被焚烧。正如他在遗嘱的补充条款中所指示的那样,甚至在他处于财富和权力的顶峰时期,他就在思考人生的终结。"这可能给塞涅卡的好印象,但塔西佗对他的处理充其量是模棱两可的。除了塞涅卡在面对死亡时显而易见的坚定不移外,例如,人们也可以将他的行为视为相当做作和表演性的;当塔西佗告诉我们他给家人留下了"他人生的形象"时,他可能是含糊其辞的:在罗马文化中,形象是一种纪念贵族家族伟大祖先的面具,但同时,它也可能暗示欺骗、肤浅和虚伪。

哲学

作为"罗马帝国时期的一位主要哲学人物",塞涅卡对哲学的持久贡献是对斯多葛主义学派的贡献。 他的著作极易理解,从文艺复兴时期起就受到米歇尔·德蒙田等作家的关注。他被描述为"古代一个高耸而有争议的人物"和"世界上最有趣的斯多葛主义者"。

塞涅卡写了许多关于斯多葛主义的书,主要是关于伦理学的,有一部《自然问题》涉及物质世界。塞涅卡以许多早期斯多葛主义者的著作为基础:他经常提到芝诺、克莱昂特斯和克里西波斯;经常引用波西多尼乌斯,塞涅卡与他在自然现象上有共同的兴趣。他经常引用伊壁鸠鲁,特别是在他的信件中。他对伊壁鸠鲁的兴趣主要限于将他作为伦理格言的来源。同样,塞涅卡表现出对柏拉图形而上学的一些兴趣,但从未有任何明确的承诺。他的道德论文基于斯多葛主义教义。斯多葛主义是这一时期的一种流行哲学,许多上层阶级的罗马人在其中找到了政治参与的指导伦理框架。曾经有一种普遍的看法认为塞涅卡在其斯多葛主义中非常折衷,但现代学术将他视为一位相当正统的斯多葛主义者,尽管他是一个思想开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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